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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届华语音乐影像志展映活动在沪举办
发布日期:2019-09-20 12:27   来源:未知   阅读:

  “音乐影像志”以“音乐”与“影像志”相互限定、交汇,意味着既要遵循一般影像志创作实践的技术、学术基本要求,又要具有“音乐学”旨趣。影像志学科如何完成两种知识、技术的交汇与融通?一部影片如何兼具田野调查的深度和叙述故事的能力?跨界同行们该如何寻找一个共同前进的方向?日前,由上海音乐学院主办的首届华语音乐影像志展映活动在上海大剧院落下帷幕。本次活动历时5天,以促进音乐文化交流传承、为青年民族音乐人和电影人创业交流提供专业平台,并由此反哺学术教研为主旨,共征集各类作品62部,其中43部晋级复评进入现场展映,一时间在沪上引起轰动。最终获奖名单将于11月公布。

  早在20世纪初,民族志纪录片就已经成为了中国学术研究和传统文化传播的重要载体。其中上海音乐学院的老院长贺绿汀数次邀请民间艺人进入高校课堂教学,同时通过录音录像保存了大批珍贵资料。1953年,上音又专门成立了收集、整理和研究民间音乐的“民族音乐研究室”,先后录制了多位名家大师的影音资料。

  除了把民间艺人“请进来”,上音的传统音乐工作者们也以“走出去”方式分赴各地采风,将采录到的大批影像资料经过记谱、修饰、完善,形成了一大批用于高校专业教材和社会普及类读物。摄影器材昂贵、器具笨拙沉重,是老一代民族音乐学家田野调研面临的切身困难。

  中国历史悠久,民族众多,数十年来这项民族志计划一直是老音乐人的未竟之梦。2019年,上海音乐学院率先设置了“音乐影像志学”的硕士研究方向,并将于2020年9月正式招收音乐影像志学专业硕士研究生。“在我们这个时代,完全可以完成这些设想。”上海音乐学院教授萧梅感慨地说。的确,在科技迅猛发展的当下,摄影工具、录音设备在体积上轻便,价格上亲民,甚至智能手机也是理想的采录神器。万事俱备,只欠行动。用影像记录民族音乐志已然成为学界十分迫切的事情。

  “我们拍片子是用耳朵去听的,全程都跟着音乐走。”在展映第三天“仪式中的音乐”专栏中,上海音乐学院中国音乐生态学团队海陆丰考察组的龚道远在介绍他参与制作的纪录片《合境平安——广东海丰陶河都塘八社“太平清醮”仪式》时说:“我们这组参与影片拍摄的成员都是音乐学背景,完全没有影视基础,叙事的方式也是按照时间顺序来的。我们拍片的视角不同于传统的纪录片,而是带着我们音乐学的专业知识去探索一场宗教仪式中存在的音乐。”以时间顺序为叙述主线,加上拍摄者均为民族音乐学学科背景,这是对音乐影像志的“纪事本末体”这一作品类型的一次探索。

  从事田野录音采集与修复四十余年的宋文胜对此指出:“我们在拍摄和剪辑时要注意,影像中出现的所有声音都要随着场景的调度而适时变化。简单来说就是,听到什么,我就要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相应的,看到某个场景,我就要听到属于这个场景的特征音响。”而在“音乐影像”这个行业中,音乐和影像是同等地位的,甚至可以说这是一种“声音景观”。

  在展映活动的学生作品点评专场中,入围影片的拍摄者们多数是民族音乐学方向的学生,但也不乏完全没有接触过音乐学领域的其他专业学生。来自云南大学纪录片专业的曾钴畅,就是一个跨学科背景的典型例子。在曾钴畅拍摄的《佤族“玩调”》中,不论是拍摄的角度、运镜,还是整体内容的节奏把控,都基本符合一部纪录片的标准。但在影片中出现过音乐的系列场景,都未得到相应的解释说明。这是知识背景的差异的体现,因此该影片并不能算是一部合格的音乐影像志。这种现象在几天的观影展映中并不少见——“跨专业人才如何拍摄出一部合格的音乐影像志?”该问题引发了评委和广大观众的深层次思考。

  民族音乐影像志是一种用影像技术记录民族音乐志的方式,是一个跨学科、跨专业的专业研究领域。它需要人类学、民族学的田野调查和研究方法,需要对音乐的理解和判断的音乐学学科知识,也需要一定的影视拍摄技术和视听语言表达能力。假如影片中出现了一首歌曲,那么这首歌是什么题材,歌词内容又是什么?这首歌是怎么流传至今的?用什么技术才能让音乐与场景密切结合?把影片中出现的每一个音乐拍得透彻,就要求拍摄者必须从音乐本体出发,带着学术问题去拍摄、制片。“学术思考应该和影片制作一样到位。”萧梅教授补充道。

  专家学者们指出,对于非本专业实践者,拍摄音乐影像不能停留在仅仅把影像当作一种工具手段,更不能仅仅局限于“把音乐出现的场景记录完整就好”;而音乐学专业背景下的师生们,也无需把“音乐影像志”看得太深不可测,高不可攀,认为其与己无关。尤其对于尚处学生阶段的拍摄者而言,处理好影片中每一个小的点,积少成多。影像本身能够创造的深度和广度还需要音乐学界和影视学界的同仁们进一步探讨。

  著名纪录片导演刘湘晨表示:“影像志,不能脱离文字文本,而是要拓宽文字文本。”这一观点对于音乐影像的制作同样适用。举办本次音乐影像志影展专场,目的是拓宽民族民间音乐的时间和空间的限制,并进一步推动我国对于珍贵历史音乐档案、田野调查类音乐材料的留存保存、学术研究与推广利用等各项工作的高质量发展。